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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意能力與寫作教學法


    1. 傳意能力
    2. 傳意寫作教學
    3. 傳意寫作教學的原則
    4. 小結
    5. 參考文獻

    第一節     傳意能力

      工商界曾公開批評本港大學及中學畢業生連像樣的求職信也寫不好,語文水平不斷下降(《教育統籌委會會第六號報告書》,1994),令人擔心。顯然,學生在學時接受的語文寫作訓練未能滿足社會需要。

      部分學校堛獐g作訓練以文法、修辭、內容為重心,忽略了讀者需求、寫作策略、寫作目的等等的訓練,跟工商業社會的寫作需求很不同。因此,現代的寫作教學課程應加入傳意寫作訓練,讓畢業生的寫作技能,能適應工商業的社會。
     

     

    現存「應用文寫作」的不足

      離開學校以後,有些甚麼機會令我們提筆寫作呢?遇上商業需要?遇上社交需要?遇上工作需要?這些問題正解答了為甚麼要在學校堭迠ЙN寫作的原因。

    1. 脫離現實情況
      事實上,離開學校以後,「學生」面對的寫作環境跟學校完全不同;然而,部分學校現行的寫作教學模式跟「學生」將來面對的寫作環境有點脫節,使學生未能適應現實社會的寫作需要。
      香港學生最常見的寫作困難是欠缺題材(見第二章),其中的原因是香港學生寫作多以教師為寫作對象,忽略了訓練學生處理不同的題材和內容時應針對不同的讀者(謝錫金、祁永華,1998)。事實上,香港學生在接受寫作訓練的過程堙A經常面對的寫作環境並不合乎實際的寫作情況。

    2. 欠缺真實動機
      從寫作動機上說,不少學生的寫作純粹為應付課業之需要,為了考試。造成這現象的原因很多,其中一項是現行大部分的寫作課業均由教師評分,評分間接或直接影響學生的期終成績,對部分學生來說,分數成了寫作的主要意義,既要避免寫錯字扣分,也要避免寫不合教師價值觀而扣分的內容,因而未能思考文章寫作的具體問題。

    3. 欠缺寫作對象
      從寫作對象說,部分現行的寫作教學由教師命題及批改,對於重視分數的學生而言,也就特別關心如何在教師手上取得高分,根據研究顯示,學生在寫作內容上會偏向寫教師喜歡看的內容(謝錫金,1986)。換言之,這些學生長年累月的寫作對象也就只有教師。況且,傳統的寫作教學以教師為中心,無論寫作對象還是寫作目標均難免狹窄,與現實世界的寫作情況有天壤之別,寫作內容便不可避免的流於空泛。

    4. 沒有機會運用傳意策略
      從寫作策略說,大部分教師均要求學生即堂提交作文,而字數不足會扣分。在短促的時間堙A學生除了想著湊夠字數,根本沒有深入思考文章的寫作目標及策略,例如寫一篇游說人家的文章,沒有空間仔細想想怎樣安排游說理由的先後次序。即使是在「實用文」寫作教學堙A多數教師都注重學生的表達能力及行文結構,字句毛病、格式和用語等成了批改評分的標準,忽略了傳意策略的訓練。

      其實,「傳意寫作」的範疇很廣闊,比「應用文」或「實用文」涵蓋的寫作類型更廣闊。文章格式在現實世界會因時地的不同而改變,讓學生懂得在不同的時地堙A面對不同的對象,用適當的方法去達到「傳意」目的,配合社會需要,這正正是「傳意策略」的訓練內容,也是較高層次的訓練。


    第二節     傳意寫作教學

    一.  傳意寫作的定義

      「傳意學」是一門探討人與人溝通訊息的學問,「傳意寫作」只是其中的一環。人通過「傳意寫作」交換訊息,建立彼此的關係,互相影響,在傳統的寫作教學堛澈K條、書信等正是「傳意寫作」的具體實現,有人稱這類文章為「應用文」,又有稱它作「實用文」。然而,在現行多數的寫作教學施教過程堙A無論「應用文」或是「實用文」,背後的「傳意」理念也並未得到應有的重視。

      工商界、法律界、政府等機構一切往來文件,傳播媒介的新聞報道、廣告等都是「傳意寫作」。傳意寫作的特點是有明顯的寫作動機,作者心目中有真實的讀者,寫作時也要遵守嚴格的格式規限。傳意寫作最終的目的是要把訊息傳給讀者,引起共鳴,甚至影響讀者。

     

    二. 傳意寫作的元素

      「傳意是一種社化行為,或是一個互相傳遞與交換某種「符號」或「信息」的系統和過程。」(任伯江,1987)傳意學研究人,研究人與人,人與團體、組織和社會的關係,研究人怎樣受傳意活動的影響,怎樣互相影響(Schramn & Porter, 1973; 1982),我們可以透過面對面的交談、身體接觸,甚至一個眼神來傳意,而寫作是其中一種普遍使用的傳意方式,讓我們先來看看傳意寫作的整個運作過程(見下圖)(Schramn & Porter, 1973; 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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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 6-01:傳意寫作的模式

     

    1. 作者、讀者

      在傳意寫作堙A作者是傳送訊息的人,而讀者就是接受訊息的人。他們兩者透過文字符號溝通。作者把想傳給別人的想法和意念,寫成文字,這過程稱為「化入」。變成文字的意念,用不同的傳媒承載,就變成了「訊息」。「讀者」是指接收「訊息」的受眾,可以是一個人,也可以是一群人。「讀者」閱讀傳媒上承載的「訊息」,得出「作者」意欲傳達的意念。「讀者」掌握了「訊息」之後,並依「訊息」指示反應,就是向「作者」發出訊息的「回饋」了。

      然而,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無論作者或讀者,彼此均有自己的人生經驗、教育背景、個人感情、人生價值觀、期望,同時也對世界的事物養成了獨特的概念和看法。這些背景影響作者化入的訊息,而讀者也帶著他們的背景解讀訊息。因此,作者寫作時,如能預先掌握讀者的背景,就愈能達到更佳的傳意效果。因此,廣告公司為產品構思廣告之前,必先搜集市場資料,確定潛在消費群,掌握他們的生活和消費習慣、期望等等,令創作出來的廣告能說服消費者購買產品。相反,如果作者掌握不到讀者的背景,不能從讀者可以接收的途徑寫作,他化入傳媒堛漱憒r就不能打動讀者,徒然成了一堆文字符號而已。

      工商界、法律界、政府機關一切往來文件,以至大眾傳媒的新聞報導、廣告等都是傳意寫作。傳意寫作最大的特點是有明確的讀者對象。例如傳召證人出庭的法庭信件,針對的讀者對象就是某個選定的要傳召的證人;邀請應徵者參與面試的信件針對的讀者,自然是去信求職的某君。

    2. 契約

      傳意寫作過程堛滿u契約」即是傳意法則,旨在增加傳意的效度。任何作者進行傳意寫作,均須遵守傳意契約。契約有成文與不成文之分,也有些是約定俗成的。例如書信盡量不用不吉利的字眼,公函會用書面語寫而不用俚語或俗語。有些文類有正式的規格,好像書信例必有上款下款、問候語等。傳意契約跟機構文化、社會氣氛、社群傳統均有關,國內和香港政府機關公函的用語就有分別了。從前香港有本流行雜誌,內堛漱撜馱五^夾雜,就跟其預期的讀者社群的語言習慣很有關係。

    3. 傳意訊息

      在傳意過程堙A作者發出訊息,讀者接收訊息,然後再經過處理和反應。傳播學者格哈特•威貝教授根據訊息對接受者引起不同的心理作用分類,認為訊息可分為三類(見任伯江,1987):

    • 指導性或教育性的訊息:讀者必須具備一定的學習能力,才能理解訊息的內容,這些內容一旦為讀者接受,將可改變讀者的行為,增加鑒別力,改善認識能力,例如《聖經》;
    • 維持性的訊息:這類訊息不需要讀者用求知的態度來理解,而只需要複習或引伸已有的知識和經驗,例如:新聞;
    • 複原性或刺激性的訊息:指一切具有輕鬆、刺激、興奮和麻醉性內容,例如渲染罪惡、暴亂、愛情的文字,戲劇、歌曲等等。據此定義,香港近年湧現的「資訊娛樂化」新聞也屬這類。人在社會活動中,需要壓抑不為社會接受的行為來符合社會道德標準,這會造成心理上的緊張,人們就通過閱讀這類訊息發洩內心的抑鬱。

      在寫作堙A訊息還包含了意義、符號/文字、篇章的組織和形式。意義是指作者的思想感情,符號是指文字(Verderber, 1984)。

    4. 傳意媒介

      傳意媒介是指人類傳遞和接收訊息的工具,例如寫一封傳真信,傳意媒介就是那具傳真機和熱感紙,「訊息」就印在熱感紙上。媒介是個人的延伸,能助人盡快傳遞訊息。不同的傳播媒介有不同的傳播方法和特點,因此,應用在該媒介上的寫作也有不同的要求和規限(也就是傳意契約)。例如廣播文稿的直接用者是報導員、讀稿員和播音員,接收訊息的是聽眾,輸出用來聽的訊息,故大多要用口語來寫,讓讀稿員不用轉化就能立即用日常語讀出來,方便聽眾接收(賴蘭香,1997)。另外,電視廣播時間一寸光陰一寸金,因此,廣告文稿便要求簡潔明暢,盡快切中要害,還要跟影像配合。近年十分流行的ICQ或網上郵遞,由於可以即時反饋,訊息傳遞速度近乎面對面交談,甚至發展出一套套有社群特色的溝通符號及語言格式。

      作者越能掌握傳意媒介的特點,清楚知道文章是用甚麼媒介發表,再選擇合適的語言文字及圖像,越能收更佳的傳意效果。

    5. 傳意干擾

      當然,傳意過程並不是每一次都順順利利,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機構特設公關部門或新聞部門來設法與外界溝通了。事實上,傳意過程存在不少干擾,影響傳意效果。具體可見的干擾像流動電話網絡失靈,接收不清,話就聽不清了。

      在傳意寫作堙A干擾也不少(Verderber, 1984)。有些來自外在環境,如噪音,有的來自人類內在的,如精神狀態(作者或讀者);有的來自語言的問題,像錯別字、語病、語言習慣;有些是人為的,如傳媒把關人、輿論壓力等。而最直接干擾訊息的是讀者,有些讀者對訊息會選擇性接受、選擇性理解、甚至選擇性記憶。美國學者雷蒙德•鮑爾指受傳者會特別注意選擇那些同他興趣有關、立場一致,信仰吻合、並且支持他個人價值觀念的訊息(明安香,1983)。因此,作者要想提高傳意效果,就必須設法減少讀者選擇性因素的干擾。

    6. 傳意環境

      環境同樣影響讀者又或是傳意過程堛漕者。主要是人際關係影響著受者的態度和行為。事實上,在傳意的環境堙A背後總有各種各樣的社群或社會場合,如家庭、公司、小組等等,這些社群或社會場合背負的是不同的生活習俗和思想觀念,它們讓個人認同和遵守。故此,作者如能知道讀者這些社群關係背後的規範,便可以預期傳意的效果,決定傳意策略。

      而這類社群關係也影響作者。因為不同的社會場合(Social Situation)有不同傳意體式(Style),簡單而言,可分為:

    • 冰凍式:用在嚴肅的場合,語言不帶感情色彩,像宣言、法官判案等;
    • 正式:用於演講、會議等的正式場合,要求用正確的文法和用詞,務求訊息清晰、嚴謹;
    • 商議式:用於商務往來的文件,商務往來,雙方未必認識,故為求保持距離,多採用較為客套的語言,文法和用語都要準確;
    • 隨和式:與朋友或家人溝通,可夾雜俚語、俗語等,不大規範;
    • 親密式:用於與情人、伴侶談話的場合。作者寫作的時候,特別要注意文章用在甚麼場合,用語不當,很容易惹人誤會(Joos, 1967)。

    7. 回饋

      希望能取得讀者的共鳴,或者是改變讀者的行為或信念。一個成功的傳意過程,就是在「作者」、「傳媒」和「讀者」之間能夠成功地來回往返。而界定傳意能否成功,則要看「作者」發出的「訊息」能否引起「讀者」的共鳴,甚至是改變「讀者」的行為。例如客戶不滿某商號售出的貨品素質太低,於是寫信投訴,要求更換,商號負責人就是這封投訴信的讀者,如果商號負責人讀了投訴信後答應更換,有回饋,這次傳意便成功了。

      然而,回饋的快慢得視乎作者跟讀者的時空距離。例如面對面的傳意,反饋速度自會較書信往來快速;而電子郵遞的反饋速度又會較傳統航運郵遞快速。現代大眾傳媒發達,訊息一日千里,政治人物動向的消息經媒介散佈,股票市場不出一日便把消息「消化」並作出快速的反應,或大升或大跌,這些情況也時有所聞。故此,作者選擇適合的媒介發表,估量讀者反應之緩急,甚至可以成為傳意策略的一部分。

    8. 把關人

      「把關人」是傳意過程堭惆謚T息通過的人(謝錫金、祁永華,1998)。在信息傳播網上佈滿把關人。記者決定報導某次法庭審訊、突發事件或政治示威的哪一部分事實,編輯決定從通訊社來電媬鴷峟些消息,擯棄哪些消息,出版社編輯決定出版哪些作家的作品,或者決定刪改哪些內容,電視片和電影製作人決定鏡頭位置,剪接師決定保留哪一段影片,圖書管理員決定購買哪些書籍,教師決定選用哪些教科書或教學材料,新聞官員決定向上級匯報哪些情況等等(Schramm & Porter, 1973; 1982),把關人就是過濾訊息的人,他們會因著很多因素決定是否容許該訊息「面世」、「公開」,例如社會的道德標準,個人主觀價值觀,文章的內容、文采、趣味性及時效性等等。作者要瞭解把關人,避免觸怒他們,訊息才能夠順利傳遞(余也魯,1980)。

    三. 傳意寫作的評核

      傳意寫作因時制宜,講求靈活和機動。傳意寫作的範圍包括了實用書信、公函、報告、記錄等等,因此,部分教師評核學生的傳意寫作表現時,集中於格式、文法等等表達層面的問題,其實是不足夠的。正如前述,傳意寫作牽涉整個訊息溝通過程,作者不止要掌握表達層次,最重要的評估指標是讀者閱讀文章之後的反應和影響,例如讀者是否認同作者的觀點,讀者是否按照作者的指示辦事等等。

      要檢視一篇文章是否能達到良好傳意效果,可循以下的角度來衡量:

    1. 作者的身份

      作者的身份會影響文章的措詞內容。例如同樣是寫勸諫信,用朋友身份寫作便跟教師身份寫作有很大不同。朋友身份宜用感情來打動對方,但教師身份除可以用感情策略外,還可以酌量用含有師長權威的措詞。作者愈能瞭解自己用甚麼身份寫作,愈能選取恰當的語言和內容。(謝錫金、祁永華,1998)

    2. 讀者的身份

      每個人的經驗、教育、價值觀、信仰、文化背景都不同,直接影響每個人對語言文字、文章風格等等的理解和接受程度。作者寫作時,需要掌握讀者的身份,了解讀者的背景,以便選擇合適的語言內容和寫作方法,令訊息、思想、意念和感情,有效的傳達給讀者。(謝錫金、祁永華,1998)

    3. 傳意語調

      不同讀者、不同文類、不同發表媒介或不同場合,需要配合不同的語調,方能有效傳意。例如,給長者寫信,通常會用尊敬及禮貌的語調;給好友寫傳真信,語調可以較親切;而商業機構的函件,多採用客套的語調。語調準確,才能達到傳意目的,反之,隨時惹來反效果。(謝錫金、祁永華,1998)

    4. 傳意結構

      有時為了增加傳意效果,在文章結構上會有特別安排。例如先寫優點,先寫有趣點,先寫重要點,用分項式,用列點式等等。(謝錫金、祁永華,1998)這方面需要配合不同的傳意對象(讀者)的閱讀習慣和興趣,讓他們容易掌握訊息重點。

    5. 傳意的格式

      不同的文類有不同的格式,有些文類的格式比較自由,有些文章則有嚴謹的格式要求。例如信件要有上款、問候語、下款及日期;會議記錄要有開會日期、時間、地點、出席者、討論事項、下次開會日期、主席紀錄簽名等項目。格式其中一個功能是方便讀者,因此,傳意寫作不能不注重格式。然而,不同機構對同一種文類的格式要求也不一樣,有時格式也會因應預期讀者的喜好而改變,故此,作者需要特別留意。(謝錫金、祁永華,1998)

    6. 傳意契約

      契約是用來規範人類的行為。不同機構、不同文類都有不同的契約要遵守。例如宗教機構不能出版違反本身教義精神的刊物;學術論文不能用俗語和俚語等。契約是不斷演變的,也是通過經驗累積得來的。作者能清楚傳意契約,便有助傳意成功。(謝錫金、祁永華,1998)反之,對傳意契約不清楚,有時甚至會影響訊息面世的機會。

      評核這部分,主要是看看文章內容有沒有跟傳意對象(讀者),作者所代表的身份或機構,傳意媒介等等的契約有衝突。

    7. 傳意媒介

      作者通過媒介把訊息傳遞給讀者。不同的媒介對語言文字都有不同的要求。有的媒介,作者可以與讀者面對面溝通,例如學術研討會、公開論壇;有的媒介,作者可以與讀者間接溝通,例如:報章、雜誌、電台、電視台、電子郵件、萬維網等。不同的發表媒介有不同的寫作方法,作者了解寫作媒介,才能選擇適當的語言和寫作方法,提高傳意效果。(謝錫金、祁永華,1998)評核文章這方面的表現,端看其內容、語言、形式是否適合特定發表媒介的特質。

    8. 傳意目的

      舉凡傳意寫作,作者必須要清楚寫作目的,例如勸導、宣傳、警告、推薦、安慰、游說,都有其明顯目的。(謝錫金、祁永華,1998)作者清楚這些目的,知道要讀者閱讀過後有些甚麼反應,寫作時便能選擇適合的語言和策略。

    9. 傳意目標

      任何公開發表的文章,除了眼前的傳意目的外,背後通常還有一個更遠大的目標。例如:為提高個人或團體的聲望,為了聯絡感情,為了穩定民心等。評核這方面的表現,需要從作者的行文和措詞上考慮。

    10. 傳意訊息

      訊息是用意義來劃分的。一個完整的意義代表一個訊息。有時一句是一個訊息,有時一段才是一個訊息。一篇文章通常有很多訊息。有的訊息是全文的中心,十分重要。有的訊息不重要,但結構上有需要,所以存在(謝錫金、祝新華、姚安娣,1997)。例如,寫突發新聞,開首一段必為導語,扼要和簡潔的筆觸,把新聞的要點和事件輪廓敘述出來。但有時,編輯會根據讀者對象的階層來決定標榜新聞內哪一部分的資料,以收促銷之效。


    第三節     傳意寫作教學的原則

    一. 原則

      傳意寫作基本上近似模擬真實社會堛獐g作情形。正如前文所說,它是有動機的,有清楚的寫作對象的。因此,教師在為傳意寫作活動命題時,最好是越準確越清楚越好。而且,題目的內容和要求,也需要是普遍社會所接受的。同時,教師宜設計多樣化的命題,讓學生廣泛涉獵不同類型的傳意寫作。例如,不要只集中訓練書信,也應讓學生寫作海報標語、產品宣傳新聞稿。又或者,設計一個課業活動,可以牽涉多類傳意寫作訓練,如會議記錄、邀請信、新聞稿等。

     

    二. 實用價值

      教師設計活動時,應該考慮讀者的因素,特別提醒學生注意讀者的反應。作品內容的結構需要能夠引起讀者閱讀的興趣和反應。例如,設計一個反吸煙的寫作訓練,可請學生從不同的角度去進行寫作,寫一篇家書給爸爸,寫一篇十五秒的電視廣告文稿,寫一篇刊登在大眾化報章的廣告宣傳稿。三篇作品面對的讀者對象都不同,他們對同一訊息的反應也不同,因此,學生需要留意分別要運用不同的傳意策略。

      此外,教師也請留意,設計活動時不要只是圍繞校園內的事情,命題範圍應包括校園以外的經驗,這樣才可以令學生的傳意寫作經驗得到全面發展。

     

    三. 格式

      傳意寫作是有格式和用語規限的,例如在報章刊登訃聞有一定的格式、報章分類小廣告則要力求字數少等。然而,教師不要抱著「一本通書(應用文)看到老」的心理,只著意教一種格式。其實,傳意寫作的格式是多變的,它會因時因地因媒介之不同而改變。最簡單的莫如公文格式,香港特區政府用的便跟國內和台灣的不同。香港的公函「力求精簡明確,措辭得體,文字淺白,讓收信人容易了解內文」,「政府人員和市民通信時,應該用白話文,而不用文言文」,在用語上「一切書信,不准使用官僚色彩的詞句,像『督憲』、『司憲』、『長官』、『大人』、『奉督憲諭』、『奉司憲諭』等。『諸維朗照』或『爰承憲諭,先行布覆』這一類詞彙已經過時,也不可使用。」(公務員訓練處,1991)總之,教師命題時要清楚註明讀者對象,並提醒學生注意讀者的文化背景,選用恰當的格式和用語。


    第四節     小結

    「傳意寫作」雖然能更清楚界定傳統對應用文寫作的理解,然而「傳意寫作」整套理論架構適用的範圍其實不止於「應用文」,它還可以適用於大部分文章的寫作架構。其實寫作活動最終目的也是與讀者溝通,因此,傳意寫作架構堶情u作者」、「作品」跟「讀者」三者的關係實際也適用於文藝作品,甚至其他類型的寫作。傳統的文體寫作注重的是作者自己的創造,而傳意寫作還重視作品跟讀者的關係,學生掌握了傳意溝通的架構,實在有助提升他們的表達能力,畢業後更能適應社會上不同類型寫作需要,懂得尋找適合的途徑表達自己。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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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0 謝錫金、岑偉宗

 
第七屆現代應用文國際研討會將於102325日舉行。
   
教學著作加入了《學校實用文闡釋》和《母語教學施行情況調查報告》。
   
全球學生閱讀能力進展研究(PIRLS)國際報告發佈會
200349日順利舉行。國際報告摘要可在此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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